他作势要下榻,却因牵动伤口而闷哼一声,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。
李乐霜见状,慌忙按住他的肩膀,力道虽轻却不容拒绝:“你受伤了,你别动,我来。”
她的声音柔软却坚定,带着不容抗拒的温柔。
沈长安抬眸看她,少女逆着烛光站着,发间的珠钗微微晃动,在帐壁上投下摇曳的影子。
他喉头滚动,终是败下阵来,低声道:“……那公主当心些,别摔着。”
李乐霜抿唇一笑,转身时裙摆漾开小小的弧度,像朵绽开的芙蓉。
她掀开帐帘的瞬间,夜风扑面而来,却吹不散她颊边那抹绯色。
帐内,沈长安望着晃动的帘布,指尖无意识地抚上她方才按过的肩头,那里还残留着淡淡的温度。
李乐霜端着铜盆进来时,盆沿还冒着袅袅热气。
随着她的脚步轻轻晃动,在烛光下泛着柔润的色泽。
她将铜盆放在矮凳上,水声轻晃间溅起几滴,正落在她的裙裾上,晕开深色的水痕。
"你受伤了,不能洗澡,"她绞着帕子,声音比水纹还轻,"我给你擦一擦身体吧?"
沈长安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,铠甲下的里衣早已被薄汗浸透。
他垂眸看着水中晃动的倒影,哑声道:"……好。"
这个在沙场上令敌人闻风丧胆的将军,此刻解衣带的指尖竟有些发颤。
李乐霜拧帕子的手顿了顿。
水珠顺着她雪白的腕子滑落,在毡毯上洇出深色的圆点。
当她拿着温热的帕子靠近时,沈长安突然抓住她的手腕,滚烫的掌心贴着她微凉的肌肤:"公主可知……"他的声音哑得厉害,"这等事本该是妻子……"
帐外忽有夜巡的士兵经过,火把的光透过毡布,在他们交叠的身影上投下晃动的光影。
李乐霜抿着唇,指尖捏着帕子的边缘微微发颤:"别动。"
她声音很轻,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。
帕子沿着他紧绷的肩颈线条缓缓下移,拭过锁骨凹陷处积聚的薄汗。
沈长安呼吸明显粗重起来,喉结上下滚动,却当真听话地没有动弹。
烛火将他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,李乐霜的指尖隔着温热的帕子,能清晰感受到他肌肉的纹理。
当擦到肩膀处一道陈年箭伤时,她突然停顿,指腹无意识地在那处凹凸的疤痕上摩挲了一下。
沈长安猛地吸了口气,腹肌骤然绷紧。
"疼吗?"她抬头,却撞进他幽深的眼眸里。
那里面翻涌的情绪烫得她手一抖,帕子掉进铜盆,溅起的水花打湿了她半边衣袖。
沈长安突然握住她湿漉漉的手腕,带着她的手重新按在自己心口:"这里...更疼。"
他的心跳震得她掌心发麻,方才擦拭过的肌肤在烛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。
李乐霜突然收回手,拿着帕子继续擦沈长安的身体。
这时,李乐霜的手指突然僵在半空,湿润的帕子悬在沈长安腰腹处,再往下便是束紧的裤腰。
她的指尖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,水珠"啪嗒"滴在他紧绷的小腹上,顺着人鱼线滑入阴影处。
"剩、剩下的..."她猛地缩回手,帕子像烫手山芋般塞进沈长安掌心,耳尖红得能滴出血来,"你自己来吧。"
声音细如蚊呐,眼神飘忽着不敢往下看。
沈长安接过帕子时,指节不经意擦过她发烫的指尖。
"公主方才不是说..."他故意压低嗓音,沾水的帕子在指间转了半圈,"要亲手..."话未说完,李乐霜已经抓起药箱挡在身前,"我、我去看看药煎好了没有!"
转身时裙摆勾住了矮凳,铜盆"咣当"倾倒。
沈长安眼疾手快揽住她的腰,湿透的帕子却掉在她裙面上,水痕迅速晕开一片。
李乐霜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的起伏。
沈长安的心跳声透过衣衫传来,又快又重,与她急促的心跳几乎重叠在一起,在寂静的帐内格外清晰。
"……公主可要小心些。"他的嗓音低哑,带着几分隐忍的克制,却又藏不住那一丝促狭的笑意。
李乐霜耳尖烫得几乎要烧起来,指尖无意识地揪紧了药箱的系带,声音细若蚊呐:"我、会小心的……"
帐外,翠儿的声音隔着帐帘传来:"公主——"
沈长安手臂一揽,迅速将李乐霜扶正。
她踉跄了一下,绣鞋踩到翻倒的铜盆边缘,"当啷"一声脆响在帐内格外刺耳。
两人目光同时落在她腰间——沈长安的掌印正清晰地留在她绯色裙衫上,被水洇湿的布料透出几分暧昧的深色。
"公主?"翠儿的声音又近了些,帐帘被风吹得微微晃动,隐约可见她提着灯笼的身影。
李乐霜手忙脚乱地扯过架上的披风裹住自己,声音绷得发紧:"翠儿,你、你等一下!"
话音未落,发间的珍珠步摇突然勾住了沈长安的护腕银扣,扯得她"嘶"地倒抽冷气。
沈长安急忙低头去解,鼻尖几乎碰到她烧红的耳垂。
"马上好。"沈长安突然扬声道,手上却故意放慢动作,指腹若有似无地蹭过李乐霜颈侧。
她浑身一颤,瞪圆的眼睛里映着他得逞的笑意。
当最后一道银扣松开的刹那,沈长安忽然俯身逼近,带着铁锈味的吐息烫在李乐霜耳畔:"公主早些休息……"
尾音尚未落下,帐外翠儿的灯笼已经照得帘布透亮,将两人交叠的身影清清楚楚映在毡帐上。
李乐霜倒抽一口冷气,下意识去捂他的嘴,掌心却被他趁机轻咬了一口。
湿热的触感惊得她缩手,发间步摇的珍珠串簌簌乱颤。
沈长安低笑,突然揽住她的腰往阴影里带。
李乐霜踉跄半步,后背抵上木架。
他滚烫的掌心正垫在她后脑。
"沈将军别乱来......"李乐霜警告的话被突然贴近的鼻尖截断。
他垂眸盯着她轻颤的唇:"末将遵命。"
许久后,沈长安终究松了手。
只是在她迈步离开的瞬间,他忽然俯身,薄唇几乎贴上她的耳垂:"……末将以后再讨债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