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溯生沉默地听着。躺在坚硬的木板床上,盖着虽然粗糙但厚实的棉被,他第一次感受到久违的安全感。
第二天清晨,天还没亮,号角声就响彻山谷。沈溯生被石头推醒,迷迷糊糊地跟着其他人来到校场。
一个满脸伤疤的教头站在台上,声如洪钟:"新来的,出列!"
沈溯生和另外几个新兵站到前面。教头锐利的目光扫过他们,最后停在沈溯生身上:"从今天起,你们就是隐龙军的兵。第一条规矩:令行禁止。违令者,斩!"
训练从最基本的站姿开始。秋日的阳光依然毒辣,沈溯生和其他新兵一样,很快汗流浃背。但他没有抱怨,反而格外认真——在荒野中挣扎求生的经历让他明白,多学一点本事,就多一分活下来的希望。
中午休息时,石头凑过来,递给他一个水囊:"看不出来啊,你小子挺能吃苦。"
沈溯生接过水囊,默默喝水。他注意到校场另一边,韩爷正在和几个将领模样的人说话,不时朝他这个方向看上一眼。
"韩爷在看你呢,"石头压低声音,"我听说,过几天有个重要任务,可能要带新人去历练。"
沈溯生握紧水囊。他隐隐感觉到,在这个看似安稳的军营里,一场新的风暴正在酝酿。而这一次,他不再是无依无靠的流民,而是隐龙军的一员——无论他愿不愿意。
下午的训练是基础刀法。沈溯生握着分发下来的制式腰刀,比他那把锈柴刀沉得多,握在手里很是别扭。教头演示劈砍动作时,他努力模仿,但动作生硬,完全不得要领。
"手腕要稳!"教头走到他身边,用力拍打他的手臂,"你这样软绵绵的,连根柴都劈不开!"
沈溯生咬紧牙关,再次尝试。这一次他多用了几分力气,结果差点把刀甩出去,引得周围几个新兵窃笑。教头摇摇头,转向下一个新兵。
训练结束时,沈溯生的手臂又酸又痛,连水囊都差点拿不稳。石头走过来,拍拍他的肩膀:"没事,刚开始都这样。我当初练了半个月才能稳住刀。"
夕阳西下,沈溯生拖着疲惫的身体往回走。虽然训练很辛苦,但至少在这里,他不必再为下一顿饭发愁,也不必担心夜晚会被冻死。
他握了握酸痛的手腕,决定明天要更努力地练习。在这个乱世,想要活下去,就必须变得更强。而隐龙军,或许就是他变强的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