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天后，他发现了第一个疑点：炊事营有个叫王老五的伙夫，最近频繁请假外出，理由是采买食材。但根据记录，他外出的次数远远超过了实际需要。

沈溯生将这条线索报告给韩爷。第二天，王老五就被调去负责仓库清点，不再接触采买事务。

又过了三天，沈溯生在核对巡逻记录时，发现一个小队长的汇报有问题。根据记录，他声称巡逻的路线需要两个时辰，但按照正常行进速度，一个半时辰就足够了。

这次韩爷没有打草惊蛇，而是暗中派人跟踪。果然发现这个小队长在巡逻途中，会绕道去一处偏僻的山洞，在里面待上一刻钟才离开。

"做得很好。"韩爷听完汇报，拍了拍沈溯生的肩膀，"继续留意，但不要轻举妄动。"

沈溯生明白，韩爷是要放长线钓大鱼。

这天夜里，他照常在校场加练。月光如水，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自从开始暗中调查，他养成了深夜练刀的习惯。一来可以避开旁人视线，二来也能静心思考。

刀锋破空，发出细微的嗡鸣。经过这些天的苦练，他的动作已经流畅许多，虽然还谈不上精湛，但至少不再像个完全的新手。

就在他全神贯注之际，那种熟悉的心悸感又出现了。

这次的感觉很微妙，不像遇袭时那般强烈，更像是一种被窥视的不适感。他不动声色地继续练刀，眼角余光却在搜寻四周。

校场边缘的阴影里，似乎有个人影一闪而过。

沈溯生收刀而立，假装疲惫地擦了擦汗，慢慢朝那个方向走去。就在他快要接近时，一个声音从身后响起：

"这么晚还在练？"

沈溯生转身，看见徐先生提着灯笼站在不远处。

"睡不着。"沈溯生答道，目光却仍瞟向那片阴影。那里空无一人，仿佛刚才只是他的错觉。

徐先生走近，看了眼他手中的刀："你的进步很快。"

"还差得远。"

徐先生笑了笑："有时候进步太快，未必是好事。"

这话说得意味深长。沈溯生正要细问，徐先生已经转身离开："早点休息，明天还有任务。"

望着徐先生远去的背影，沈溯生陷入沉思。刚才那个黑影，是真的有人窥视，还是他太过敏感？徐先生的话，又是在暗示什么？

他抬头望向夜空，月亮不知何时被乌云遮住，校场陷入一片黑暗。

山雨欲来风满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