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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0章 天团配置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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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他用火焰焚烧边界,拥抱灰烬,也拥抱幻影。】

【是共犯,是祭品,还是看客?这场戏,没有旁白,只有谜底。】

没有争吵,没有辩解。

祁演看着那几行字,瞳孔骤然收缩。

而伯雪寻,握着笔的手指,几不可察地收紧了。

“就用这个。”良久,他抬起头,看向Alex,“录吧。”

夜色渐深,比弗利山的别墅灯火通明,却安静得可怕。白天在录音室里压抑的低气压,被带回了这座金色的牢笼,并且持续发酵。

晚饭后,众人各自散去。祁演把自己关在房间里,巨大的音乐声从门缝里传出,像一头受伤野兽的低吼。而伯雪寻则一个人坐在泳池边,借着水下幽蓝的灯光,一页一页地翻看着手中的乐谱。

别墅的大厨房里,唐嘉树正对着一台巨大的美式冰箱发愁。他不太习惯西餐,翻了半天,只想找点能填饱肚子的简单东西。

“喏。”

一个清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他回过头,看到童瞳不知何时站在那里,手里拿着一盒包装上印着日文的速食乌冬面。

“……谢谢。”唐嘉树愣了一下,接了过来。

“宿舍里常备的。”童瞳的解释很简短,她拉开另一边的冰箱门,拿出一瓶牛奶,然后就准备离开。

“等一下。”唐嘉树叫住了她。他从身后拎出一个纸袋,递给她,“今天下午,谢谢你。”

童瞳的目光落在那纸袋上,袋子上印着一家在这边非常有名的日式和菓子店的logo。

“练习间隙,斯年哥带我出去买的。”唐嘉树有些不自然地解释,“他说,你可能会喜欢。”

童瞳沉默地看着那袋点心,又抬头看了看唐嘉树。少年的脸在厨房柔和的灯光下,显得干净而真诚,那双总是亮晶晶的眼睛里,没有一丝杂质。

“……嗯。”她最终还是接了过来,转身,快步离开了厨房,背影甚至带上了一丝落荒而逃的意味。

唐嘉树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,才后知后觉地摸了摸自己有些发烫的耳根。

另一边,商颂觉得有些喘不过气。她换上一套轻便的运动服,决定出去夜跑,让冰冷的空气和身体的疲惫,来驱散心中的烦闷。

她沿着蜿蜒的山路慢跑,别墅区极为安静,只有路灯将她的影子拉长又缩短。不知跑了多久,当她停下来喘息时,一辆黑色的跑车悄无声息地滑到她身边,停下。

车窗降下,露出祁演那张写满不爽的脸。

“上车。”他言简意赅。

“干嘛?”

“带你去个地方。”他不容分说,直接推开了副驾驶的车门。

商颂犹豫了一下,还是坐了进去。

车子一路向西,驶离了比弗利山那片富人区的虚假宁静,最终停在了一家位于圣莫尼卡海滩边、看起来有些破旧的酒吧门口。酒吧的招牌霓虹灯坏了一半,“Paradise Lost”几个字在夜色中闪烁着暧昧又颓败的光。

“这是……”

“我以前在洛杉矶混的时候,常来的地方。”祁演熄了火,“这里不看名气,只认音乐。”

酒吧里很嘈杂,烟雾缭绕,充满了酒精和荷尔蒙的气味。一个不知名的朋克乐队正在小小的舞台上声嘶力竭。祁演熟门熟路地拉着商颂,穿过拥挤的人群,坐到了吧台一个不起眼的角落。

他点了两杯威士忌,将其中一杯推到她面前。

“陪我喝一杯。”

商颂看着他,他的眼神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有些晦暗不明。她知道,他今天被伯雪寻刺激得不轻。那不仅仅是音乐理念的冲突,更是一个男人在另一个更强大的、并且与自己看中的女人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男人面前,最本能的挫败感与危机感。

她没有拒绝,端起酒杯,和他碰了一下。

辛辣的液体滑入喉咙,像一团火。

“商颂,”祁演放下酒杯,转过头,一瞬不瞬地看着她,“你告诉我,在你心里,我和他,到底谁更重要?”

商颂看着祁演那双写满了不甘与脆弱的眼睛,那些早已准备好的、圆滑的、可以轻易将问题敷衍过去的说辞,一个字都说不出口。

因为她知道,对面的这个男人,他要的不是敷衍,是答案。

“祁演,”她艰难地开口,声音很轻,“你们不一样。”

“怎么不一样?”他追问,身体微微前倾,带着一种不容逃避的压迫感。

“他……”商颂的目光有些失焦,仿佛穿透了这间嘈杂的酒吧,看到了那个遥远的、漏水的出租屋,“……是我的过去。是我整个青春里,唯一的光。”

“那我呢?”

商颂的视线重新聚焦,落回到他那张写满紧张的脸上。她看着他胸口那个金色的太阳纹身,看着他喉结上那段代表着她名字的声波。

“你……”她缓缓地说,“是我的现在。是在我以为自己要被黑暗吞噬的时候,愿意陪着我一起,点燃火把的人。”

一个是光,一个是火。

一个是早已熄灭的恒星,残留着引力,却再也无法靠近。

一个是正在燃烧的烈焰,带着灼人的温度,却也照亮了前路。

祁演听着她的答案,脸上的紧绷似乎松懈了一些,端起酒杯,将杯中剩下的威士忌一饮而尽。

“走吧。”他说,“回去了。”

回去的路上,两人谁也没有再说话。车里的气氛沉闷得像要下雨。当车子即将驶入别墅区时,商颂的手机忽然响了。

是伯雪寻。

商颂愣了一下,看了一眼身旁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的祁演,还是划开了接听。

“你在哪?”伯雪寻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,很冷,很沉。

“在外面,马上就回去了。”

“和谁?”

商颂的眉头蹙了起来,“这和你有关系吗?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,随即传来他压抑着怒火的声音:“商颂,别忘了你现在是什么身份。如果被狗仔拍到你深夜和祁演单独外出,会掀起多大的风波,你想过吗?整个团队的努力,可能会因为你一时的任性,全都付之东流。”

这番冠冕堂皇的话,像一盆冰水,将商颂心头刚刚因为祁演的直白而泛起的那点暖意,浇得一干二净。

她忽然就笑了,笑声里充满了冷意与嘲讽。

“伯PD,你是在关心团队,还是在关心我?”她一字一顿地问,“或者说,你只是单纯地见不得,我和他在一起?”

电话那头,呼吸声骤然加重,道:“他有岑星。”

商颂没有再给他说话的机会,径直挂断了电话。

“操!”祁演猛地一打方向盘,车子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,险险地擦着路边的护栏停下。他一拳砸在方向盘上,“他凭什么?!”

“祁演,冷静点。”商颂按住他的肩。

其实,他说的没错,祁演并没有放下岑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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