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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1章 稳固三角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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导演的要求,是将这个神话进行一次颠覆性的解构。

伽拉忒亚并非没有生命的雕像,她拥有一切感知,只是选择将自己封印在完美的、冰冷的外壳之下。而皮格马利翁的爱,对她而言,是一种甜蜜的负担,也是一种试图将她拉入凡尘的束缚。

唐嘉树没有亲吻她,也没有向神祈祷。他只是坐在雕像的脚下,拿起一把小提琴,拉奏起一段忧伤而温柔的旋律。

他在用音乐,与她对话。他在告诉她,他不渴望拥有一个完美的、言听计从的艺术品。他渴望的,是那个躲在冰冷外壳下,同样会受伤、会迷茫的、真实的灵魂。

窗外的闪电照亮了童瞳那张没有表情的脸。

在无人察觉的角落,她那尊“雕像”的手指,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。

第五幕:混沌——商颂 & 伯雪寻 & 祁演

最后的场景,留给了商颂,伯雪寻和祁演。

布景被彻底清空,只剩下一片无边无际的、深不见底的纯黑空间。三束追光从顶端打下,如同三座孤立的岛屿。

他们三人,分别站在三束光里。

商颂在中央,伯雪寻和祁演在她两侧的斜后方,构成一个稳固又充满张力的三角。

没有剧本,没有台词,甚至没有多余的动作。

让·皮埃尔给出的指令只有一个词——“凝视”。

商颂的目光直视着镜头,眼神里是一种看透了所有迷宫,所有追逐,所有献祭之后,所剩下的、最纯粹的“存在”。

而伯雪寻和祁演的目光,则同时聚焦在她的身上。

祁演的眼神,是火焰。是焚烧一切也要得到回应的占有欲,是向日葵般义无反顾的追逐。

伯雪寻的眼神,是深海。是包含了所有过往的风暴与伤痕之后,沉淀下来的、无声的引力。

光,与火,与灰烬。

过去,现在,与未来。

三个人,三道目光,在这片虚无的混沌之中,交织成一张无形的、充满了拉扯与纠结的网。谁也无法挣脱,谁也无法靠近。

这就是他们的结局,也是他们故事的开始。

一个永恒的,无解的莫比乌斯环。

“CUT!”

让·皮埃尔的声音,如同赦令,宣告了这场长达半个月的、耗尽所有人身心的拍摄的结束。

片场所有的灯光大亮。那些神话,那些战场,那些幻境,都在瞬间褪去了色彩,变回了冰冷的布景和道具。

演员们,如同被抽走了灵魂,一个个瘫倒在原地,大口地喘息着。脸上混杂着汗水、特效妆和真实的泪水。

摄影棚的巨大铁门被缓缓拉开,加州刺眼的阳光涌了进来。

商颂眯起了双眼。她看见了导演脸上那终于露出的、满意的笑容;看见了安夕来和黎名正互相搀扶着,对着彼此,露出一个劫后余生般的苦笑;看见了谢卿歌正用力地拍着沈道非的肩膀,像是在说“兄弟,干得不错”;也看见了唐嘉树正手忙脚乱地递给童瞳一瓶水。

她看到了祁演正看着她,眼神复杂。

她也看到了伯雪寻。他正被助理搀扶着,从地上站起来。他的目光,也正穿越整个喧嚣的片场,落在她的身上。

MV的拍摄,是一场盛大的、充满了狂喜与痛苦的集体创作。

但戏外的悲情,才刚刚开始。

商颂知道,这座被搭建成莫比乌斯环的巨大片场,不仅仅是MV的布景。

它也是他们所有人命运的隐喻。

在这场名为《Z(H)IAI》的史诗里,他们都是被困在循环里的囚徒,互相追逐,互相伤害,却永远找不到出口。

“籽爱”是APRICITY的粉丝名。

这颗被粉丝的爱与外界的恨共同浇灌出的种子,最终会开出怎样的花?

是恣意的爱,挚诚的爱,还是……自欺欺人的爱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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