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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2章 拍摄宿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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于是,镜头下,谢卿歌捏着一支猩红的口红,指尖轻轻抬起商颂的下巴,作势要为她涂抹。而商颂则微微仰着头,眼神穿过谢卿歌的肩膀,望向虚空的某处,脸上是疏离的、任人摆布的表情。

安夕来和童瞳则在她们身后,构成了一副生动的背景。安夕来大胆地跨坐在躺椅的扶手上,对着镜头做了个鬼脸。而童瞳,依旧是那副对一切都漠不关心的样子,只是在安夕来的手指触碰到她头发时,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。

一整个下午,就在这种不断切换组合的、充满了表演与试探的氛围中度过。唐嘉树和童瞳被要求在一棵巨大的棕榈树下,共同看一本书;谢卿歌和黎名则被勒令在沙滩上赛跑,输的人要背着赢家;季斯年和安夕来则是在黄昏时分,于礁石上并肩弹唱了一首不知名的民谣。

每一个人,都在Leo的镜头下,被迫与其他“神祇”产生了或亲密或对抗的联结。

当夜幕即将降临,当最后一缕夕阳将天空染成一片壮烈的橘红与瑰紫时,Leo宣布,将进行最后,也是最重要的一组拍摄。

“商颂,祁演,伯雪寻。”他念出这三个名字,语气里带着一种虔诚的郑重,“到我这里来。”

沙滩上,只留下了一把孤零零的、看起来饱经沧桑的维多利亚风格单人扶手椅。那椅子像是从沉船里打捞出来的遗物,带着一种颓败而华丽的美感,与这片原始的海滩形成了强烈的视觉冲突。

“商颂,”Leo指着那把椅子,“你是女王,这是你的王座。”

商颂依言,在那把椅子上坐下。夕阳的余晖勾勒出她白裙黑发的剪影,像一幅古典油画。

“现在,”Leo的目光转向另外两个男人,“你们是她的信徒,也是她的囚徒。你们都想拥有她,但你们都知道,你们谁也无法独占她。用你们的身体,告诉我你们的故事。”

祁演率先动了。

他没有丝毫犹豫,径直走到那把椅子前,然后,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,他单膝跪了下来。

他不是跪在商颂的脚边,而是跪在了扶手椅的侧前方。他没有抬头仰望她,而是将自己的头,轻轻地、带着一种疲惫的依赖,靠在了商颂的膝上。

他的侧脸贴着她白色裙子的布料,闭上了眼睛,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安静的阴影。这个姿态,不是臣服,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、将自己最脆弱的后颈完全暴露给对方的、极致的信任与交付。他胸口那个金色的太阳,和她白色的裙摆,在橘红色的夕阳下,构成了一种惊心动魄的和谐。

商颂的身体瞬间僵住了。她能感觉到他头发的柔软触感,和他温热的呼吸,隔着薄薄的布料,烫着她的皮肤。

而在场的其他人,也都屏住了呼吸。这一幕的冲击力,远比任何激烈的拥吻都更强大。

Leo的镜头疯狂闪烁,他激动得几乎要跳起来。

“Perfect! 就是这样!祁演!你是那团追逐着月亮的火焰!你燃烧自己,只为靠近她!”

就在这时,伯雪寻也动了。

他没有像祁演一样跪下。他只是迈着沉稳的步子,走到了扶手椅的后方,站定。

然后,他俯下身。

他没有触碰商颂的嘴唇,也没有触碰她的脸颊。他只是将自己的双手,极其轻柔地覆在了商颂放在扶手上的、那双冰凉的手上。

他的手掌宽厚而温热,完完整整地将她的手包裹在其中。这个动作,既像一种无声的保护,又像一种不容挣脱的禁锢。

然后,他将自己的下巴,轻轻地搁在了她的头顶。

这个姿态,无比亲密,又无比疏离。他像是她的守护神,又像是悬在她头顶的、一片无法摆脱的阴影。

他身上那股清冽的雪松气息,混合着海风的咸涩,将商颂密不透风地包裹住。一股细微的、熟悉的战栗,从他们交叠的手,瞬间传遍了她的四肢百骸。

“YES! YES! YES!” Leo已经彻底疯了,“伯雪寻!你就是那片包含了所有风暴的深海!你沉默,但你的引力,无人能挡!”

监视器里,构图完美得像一幅文艺复兴时期的宗教画。

坐在王座上的女王,膝上枕着火焰,头顶倚着深海。

光与影,热与冷,过去与现在,在她身上,形成了一种矛盾而致命的平衡。

“看着我。”Leo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,带着蛊惑,“现在,两位先生,我要你们凑到她的耳边,用你们自己的方式,告诉她,你们是谁。”

祁演微微抬起头,温热的呼吸拂过商颂的耳廓,他的声音压得极低,每一个字都带着滚烫的宣示:

“我是你的火。”

而伯雪寻,几乎在同时,用他那只要命的气音,在她另一只耳边,问出了那句只有他们两人才懂的、来自六年前那首未完成的歌里的问题:

“……那,墙上的影子,还在吗?”

轰——

商颂脑海里最后一根名为“理智”的弦,在这两道声音的夹击下,彻底崩断了。

她再也控制不住。

一滴滚烫的泪,从她紧闭的眼角滑落,砸在祁演的发间,瞬间消失不见。紧接着,是第二滴,第三滴……如同断了线的珍珠,无声地、汹涌地坠落。

她没有发出任何声音,只是坐在那把华丽的王座上,在一个枕着火焰,一个倚着深海的两个男人中间,哭得像一个被全世界遗弃的孩子。

“Cut! FUCKING PERFECT! We got it!”

Leo的喊声,如同来自另一个世界的赦令。

可没有人动。

祁演猛地睁开眼,坐直身体,当他看到商颂满脸的泪水时,整个人都慌了。

“商颂?喂!你怎么了?!”他手忙脚乱地想去帮她擦眼泪,却又不知道该从何下手。

而伯雪寻,只是维持着那个姿势,覆盖着她手背的手掌,猛地收紧了。

那个下午的最后,商颂是在APRICITY其他成员和GALAXY三姐妹“围攻”的保护下,从那片让她几乎窒息的“王座”上逃离的。

没有人知道,她为什么会哭。

就连她自己,也不知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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