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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4章 最后分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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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夕来的脸色瞬间白了。

“那不是事实!”她下意识地反驳,声音都带上了一丝颤抖,“我为我的粉丝,为FLOW%ER,付出了全部!”

“是不是事实,你自己心里清楚。”谢卿歌没有给她留任何情面,“你害怕的,是那些一直支持你的粉丝,在听完这首歌后,会觉得被欺骗,觉得他们过去爱着的那个‘完美偶像安夕来’,只是一个虚假的空壳。”

就在安夕来几乎要崩溃的边缘,一直沉默的童瞳却忽然站起身,走到了安夕来面前。

她没有说话,只是伸出手,将安夕来紧握成拳的手一根一根地掰开。然后,她在安夕来的掌心,写下了三个字。

字迹很轻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。

她写的是:“我也是。”

安夕来猛地抬起头,对上了童瞳那双总是冷漠、此刻却盛满了懂得和共情的眼睛。

在那一瞬,安夕来所有的伪装与恐惧,都土崩瓦解。泪水汹涌而出。是啊,她们都是。每一个站上舞台,被聚光灯照亮,被无数双眼睛审视,被无数条规则束缚的偶像,谁又不是提线木偶呢?

她们用自己的青春和血肉,为粉丝们编织了一个又一个完美的梦。而代价,是藏起自己所有真实的、不完美的灵魂。

“我明白了。”安夕来用手背狠狠抹去眼泪,深吸一口气,再抬起眼时,那双总是带着温柔笑意的眼睛里,第一次,燃起了属于战士的火焰,“这首歌,我们唱。”

“不是作为受害者去控诉,”她看着谢卿歌和童瞳,一字一顿地说,“而是作为幸存者,去讲述。”

谢卿歌看着她,终于露出了一个欣慰的笑容。她拿起笔,在草稿纸的中央,重重地写下了她们这次舞台的主题——

“The Puppet Show Must Go On. But The Puppets… Will Fight Back.”

(木偶戏必须继续,但木偶们……将予以还击。)

女人们的战争已经打响,而作为这场战争“奖品”的两个男人,则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、尴尬的无力感。

祁演烦躁地在客厅里来回踱步,他拿起手机,想给商颂发信息,问她练习得怎么样,有没有被李暄妍欺负。可打了几个字,又烦躁地删掉。他知道,现在任何关心,都会变成一种干扰,甚至是一种不信任。

“你就不能坐下安生会儿?”

伯雪寻的声音从沙发上传来,他正戴着耳机,面无表情地看着笔记本电脑上的编曲软件,《Z(H)IAI》的后期制作还在进行中。

“我他妈能安生得了吗?”祁演停下脚步,一屁股陷进他对面的沙发里,“你没看见李暄妍看商颂那眼神?恨不得把她活剥了!还有节目组那帮孙子,安的什么心,你比我清楚!他们就是想看她们斗个你死我活!”

伯雪寻终于摘下耳机,抬起眼。

“所以呢?”他反问,“你想怎么样?冲到帝英的练习室,把商颂从李暄妍手里抢回来?然后告诉全世界,这个女人是我的,你们谁也别想碰?”

祁演被他噎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
“祁演,”伯雪寻的声音很冷,也很平静,“这不是地下Live House,不是谁的拳头硬,谁就能说了算。这是她们的战场,有她们自己的规则。我们现在能做的,只有一件事。”

“什么?”

“闭嘴,然后相信她。”伯雪寻的目光转向窗外,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,是祁演从未见过的、一种混合了痛苦、无奈,却又无比坚定的复杂情绪。

“这场仗,已经不是关于我们了。”他轻声说,像是在告诉祁演,也像是在告诉自己。

“或许,从来都不是。”

日子就在这种冰与火交织的极限拉扯中,一天天过去。

商颂与李暄妍的练习室,成了帝英传媒所有练习生都不敢靠近的“高危禁区”。里面时而是《Prey》那令人面红耳赤的旋律,时而又是两个女人激烈的争吵和舞步碰撞发出的巨大声响。

她们像两只在镜前搏斗的猛兽,用尽各种方式试探对方的底线,攻击对方的弱点。李暄妍试图用她成熟的、充满技巧性的性感去压制商颂,却发现商颂的性感,是一种更内化的、带着毁灭气息的颓靡,根本不吃她那一套。商颂的每一个动作都像在说:我可以给你你想要的诱惑,但这诱惑的代价,你付不起。

而商颂也发现,李暄妍那看似无坚不摧的女王外壳之下,藏着一颗极度渴望被认可、也极度恐惧孤独的心。她的所有攻击性,都源于一种害怕被取代、被遗忘的不安全感。

在一次练习的间隙,两人都累得瘫倒在地板上,汗水浸透了衣服。

“你,”李暄妍忽然开口,声音因为喘息而有些不稳,“你就不怕输吗?输给我,输掉你费尽心机才换来的一切。”

商颂看着天花板上惨白的灯光,没有立刻回答。

过了很久,她才轻声说:“我早就输得一无所有了。现在所拥有的每一天,都是赚来的。所以,没什么好怕的。”

李暄妍转过头,定定地看着她。在商颂那双平静得可怕的眼睛里,她第一次,看到了那个隐藏在自己内心深处,同样害怕失去一切的、脆弱的自己。

“走吧。”商颂忽然坐起身,朝她伸出手,“最后一遍,练完收工。”

李暄妍看着她伸出的手,犹豫了几秒,最终,还是握了上去。

两个女人的手,第一次,不是在对抗中,而是在一种心照不宣的、属于幸存者的默契中,紧紧地握在了一起。

而在另一边的帝英练习室。谢卿歌、安夕来和童瞳,则将《Marionette》这首歌,彻底变成了一部属于她们自己的舞台剧。

她们抛弃了所有复杂的舞蹈技巧,用最简单的、充满了象征意味的肢体语言,和最极致的情感投入,去演绎那三个渴望自由的木偶。安夕来负责“挣扎”,在舞台上被无形的线拉扯、控制;谢卿歌负责“反抗”,用充满力量的rap和肢体,试图剪断那些线;而童瞳,则负责在最后,用她那标志性的、穿透一切的高音,唱出那一声代表着“觉醒”的呐喊。

公演前夜。

商颂回到了帝英传媒安排的酒店。谢卿歌、安夕来和童瞳并没有回寻星,而是以“交流舞台细节”为名,挤进了她的套房。

四个女人,没有喝酒,也没有庆祝。只是叫了一大堆垃圾食品,窝在沙发上,看着窗外这座城市的璀璨夜景。

“明天,”谢卿歌狠狠咬了一口披萨,“就让那些想看我们打架的人,好好看看,什么才叫女王的战争。”

“我们的战争,”安夕来拿起一杯可乐,微笑着补充,“从来都不是为了男人,也不是为了厮杀。是为了我们自己。”

童瞳没有说话,只是将一块薯条,递到了商颂的嘴边。

商颂看着她们,笑了。

她端起面前的酒杯,里面是她唯一要求点的、加了双份冰的柠檬苏打。

“明天之后,我们可能还是对手,可能会在不同的战场上,继续厮杀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却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,“但至少,在这场该死却又足够精彩的游戏里,我们都曾是…战友。”

“为我们自己,”她举起杯,“也为那些……看不起我们,却又终将被我们踩在脚下的规则。干杯。”

所有人,都举起了手中的杯子。

“干杯。”

清脆的玻璃碰撞声,在城市璀璨的夜空下,久久回荡。

这是暴风雨前,最后的宁静。

也是女王们,在走向各自的战场前,为彼此献上的最后的祝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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