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人勾肩搭背嘻嘻哈哈地回了座位上。

“罕见，你竟然……听懂了？”江辞看她如此顺从地回来，不免有些惊诧，难道在不知不觉间她也开化了。

她无声笑笑，“当然没有。”

大帅比晕倒。

“我愿意勉为其难让你讲讲，巩固一下你的记忆力。还不快谢谢我。”

“……”

“说谢谢。不要露出你那个上贼船的表情。”

“谢谢。”江辞把试卷铺在桌面上，“你……从哪里没……听懂。”

这个孩子，结巴就结巴吧，语速还快，稍微不注意话就像火车一样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了。

“什么？”李姿万靠近他，“我怎么一个字都没印象。”

“……”他转过头去，抿抿唇不愿再言语。

“你慢慢说嘛。”她拍拍他的肩膀，“还有很长时间，你就算急着回家，语速也没法带你搭上火箭。”

“……”

两个人这样僵持了一会，最后还是江辞败下阵来，“假设x……”

他的声音很不一样，像是晨间薄雾笼罩森林阳光从树梢划开一束明亮的清透感觉。

就像他的眼睛那样明亮。

她侧着头看了一会，温柔的嗓音像是缠绕在树上的藤蔓一样抓进她的头脑，抓进她的心脏，以至于很久很久的以后她再听到时一瞬间就认出他来。

他慢慢地，逻辑清晰地，毫不卡壳地讲完了整道题。

“所以，你现在听明白了吗？”

他缓缓地说话时，少有结巴。她觉得此时他的声音最悦耳。

“没有。”

“兄弟，你没救了。收拾收拾送火葬场吧。”江辞扶额苦笑。

“那你再讲一遍嘛，再讲一遍。”

“你从哪开始没听懂？”他把演草纸上的步骤经过翻来覆去看了一遍，问她不懂的点打算精准切入。

“全都没听懂。”

“……”

“无敌了，孩子。”

给他一个慢慢说话的空间，他就会适应这样的语速，声音像是日光下涧，清泉落松石般的清澈。全然不似打着机关枪开着火车乌拉乌拉就呼啸而过的匆忙。

“你是为什么会结巴？”她挠挠头问出来这个困扰她已久的问题，他看上去实在不是一个害羞自闭的人，怎么会结巴呢。

江辞一张嘴就又想发射火箭。

李姿万及时制止他，“慢慢说。”

“说来好笑。”他缓缓开口，“之前我们家对面是一个不太聪明的孩子，他是一个结巴……”

他说到这里突然停了下来，她看着他的眼睛，“然后呢？”

“我经常去找那个孩子玩，他是一个很好的人，我们关系很不错。”

他又停了下来。

“别大喘气，OK？”她伸手轻轻推了他一把，“一次说完好吗？”

“有一天，我对他的说话方式感到很好奇。”

说到这里，她已经猜到发生什么了。

“所以你就学他说话？”

他隐痛地点点头。

“该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