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活该！”

江辞偏过头去，肩膀一耸一耸的。

李姿万看他这个样子多少也有些于心不忍，“也不全是你的错，小孩子对不同的事感到好奇很正常。”

“你别难过啊。”她伸上去摸他的肩膀被他挥手打开。

他把两只手往脸上捂，抽搐得更厉害了。

“别难过了，我以后不问了。”她伸手去扒拉他的手。

尽管她有着丰富的社会经验，工作攒出的一包力气，但对于别人难受得痛哭流涕，她还是没招。

江辞这小子，劲竟然比她大。两个人僵持了一阵，互不相让。

她有些意外，但没有显山露水。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理，她的第一反应竟然从安慰他，转变成她今天非得掰开他的手了。

两个人坐在一起，手上暗暗施力，她完全没注意到江辞不抽搐也不耸肩了。

她的手盖在他手上发力，温热的掌心传达着不可掣肘的威压。对方也是用劲抵抗，手背上青筋□□，往上手指扒住脸庞，圆润整洁的指甲接在手指上没入发丝。

“我看看。”她双手去拽，也没能移动多少。

“啧。”她刚把手收回来，那边夸嚓就趴桌子上了，“你有出息吗？”

江辞的肩膀一耸一耸地像是振翅欲飞的蝴蝶。

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，他像泥鳅一样滑溜地扭开了。

她又伸出手去还没靠近他就开始扭来扭去。

怪了，这哥们不能背上长眼睛了吧。她看着江辞趴在那里实在是有点于心不忍，这么大小伙子怎么那么玻璃心。这些都是小事啊，生活慢慢过去他的结巴早晚会好起来的。

对，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啊！

他的额头抵在手臂上，李姿万猜着他应该是没完全把头埋起来的，所以探头看看应该能看到他哭成什么样了。

她这样想着也这样做了。

她弯下腰去，低头然后侧头看向江辞那边，她还在期待能看见对方泪眼婆娑的样子。

果然没有。

江辞这个狗趴那笑得嘴角都要咧到耳朵边了。

难怪肩膀一耸一耸地哭不出声音来。

“怎么没下雨？”她挑挑眉直起腰来，“哦，也没打雷。”

“真要是打雷下雨那多丢人。”他的下半张脸还是闷在臂弯里，只露出一双眼睛。

“服了你了。”她看了他一眼，转过头去。

他明亮璀璨的眼睛，笑得有些发红的眼尾，被揉搓得有些红润的脸颊，为了不溢出笑声而咬住嘴唇变得晶莹。

她把这一幕看在眼里，她把这一幕留在心里。

“那还讲吗？”江辞把搓得皱皱巴巴的卷子重新捋平，“讲到哪了？”

“开始。”她转回头来看着他的侧脸，他的眼尾，他因为讲话一张一合的嘴巴。

“什么？”他把视线从卷子上移开，两个人的目光猝不及防地撞在一起。

那双光波流转的眼睛里倒映着她的面孔，她仿佛能看见自己眼睛里的他。

她不着痕迹地移开了目光，“我说我们重新开始。”

“三遍了。”他把卷子捋得平平整整，把演草纸也放在一边还摆了一张全新的。

“再……再……这样下去，我要……质疑你……的智商是……不是只有拉……拉拉拉布拉多了。”

他又说的很快，但是她每个字都能听清。

“嗯嗯嗯，我是拉布拉多先咬你。”她把演草纸拉到面前来看，“不用谢。”

“精彩纷呈。”他这样说着甚至还鼓了两下掌。“报不报医药费啊？不报不准咬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