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呆傻地愣一会老老实实地开口了，“对不起，江老师。我忘了。”

“拉布拉多，你又忘了。我该怎么惩罚你呢。”

他毫不意外地轻轻摩挲着下巴，“你先抄五遍吧，好好熟悉一下老师的解题思路，学习一下老师的步骤。”

他把自己的解题思路过程推过来，修长的手指在上面点了点，“抄吧，我出去溜达溜达。”

“中，江老师。”她把演草纸展开摆在桌面上，纸上被汗液浸湿了一角，她轻轻捏了捏，最后撕掉了。

江辞揣着个手出去聊天了，他把胳膊搭在靠窗一桌男生的肩膀上，看他们在讲什么。

隔得远远的，他的耳朵好像有点红，眉头紧蹙但是嘴角却是笑意盈盈。

她晃了晃头把他从脑袋里摇出去，专心致志地写起了题目。

她拿着试卷把题目仔仔细细地看过后，又认认真真看了解题步骤，捋着思路细细地咀嚼了一遍，发现这道题好像真的不难。

确实不怪他说，她是拉布拉多。

她这样想着写下了前两个字，假设。她抄的很快，重复写的同时脑子也在跟着思路转动，这就像是有人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打了一盏小桔灯，他牵起你的手，说慢慢来，跟我走。

即使小灯上下左右摇摆，她也能看见路的轮廓在眼前慢慢显现而后是路边可能会崴脚的石子，湿脚的积水小坑，暗藏杀机的灌丛，有人带着她一一躲过。

把石子踢开，把小坑填平，把灌木收柴积薪，两个人带着经验上路，可能下一处就是需要燃烧的薪火，可能还要很久才能抵达目标。

但两人清楚做到这些之后一切的未来都会抵达。

她抄了两遍之后就把演草纸翻过去默写了一遍，然后对着题目又重做了一遍，两遍，三遍。

等她心满意足地从试卷里抬起头来，看到的先是江辞卷翘的睫毛，碎发搭在他白皙光滑的额头上，他的嘴巴抿了抿正在看她笔下的解题步骤。

帅人一大跳。

“不错嘛，有有有有有进步。”他一开口又是那极快的语速，听得李姿万想捂耳朵。

“慢点说话，没人抢着说你的台词。”

她顿了顿，一瞬不转地盯着他那张诱人的脸，她去看他的眼睛，影影绰绰看不清楚，碎发挡住了他的眼睛。她刚想伸手去拨一拨他的头发，意识到这个举动不合适，把手缩了回来。

“怎么了？”他开口，一个字一个字地慢慢吐出。

“没事。”她收回来的手无所适从只能放到头顶挠挠头，“我再做一下那几套的同一题型。”

她不再敢看他，头伸进桌洞里找试卷。能感受到他从前桌起身，绕了一圈回位置。

她钻进抽屉里翻来覆去地找了一圈都没找到，心情渐渐焦躁起来。

江辞拿着自己的试卷拍拍她，“给你，不止是两套。同样的题型在六套卷子上有。”

她双手接过来，“你那会为什么不给刘蕴说。”

他皱了皱眉，欲言又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