遇袭后的第二天，韩爷亲自来看望沈溯生。

"伤口怎么样？"韩爷检查着他肋间的绷带。

"皮外伤，不碍事。"沈溯生活动了下肩膀，确实只是浅浅一道。

韩爷点点头，神色严肃："从今天起，你的训练内容要调整。"他朝门外招招手，一个身材精干、眼神锐利的中年人走了进来。

"这位是赵教头，以后由他专门指导你。"

赵教头上下打量着沈溯生，目光如刀："听说你差点被个文书杀了？"

沈溯生抿紧嘴唇，没有回答。

"在战场上，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。"赵教头的声音冰冷，"从今天起，忘掉你之前学的一切。"

接下来的训练，完全颠覆了沈溯生对练武的认知。

赵教头不教招式，只练反应。他让沈溯生站在木桩阵中，从各个方向发起攻击。起初沈溯生总是被打得遍体鳞伤，后来渐渐能躲开部分攻击。

"不够快！"赵教头的木棍毫不留情地抽在他背上，"敌人不会给你思考的时间！"

最残酷的是对练。赵教头找来几个老兵，让他们用真刀与沈溯生对招。虽然刀口包着布，但挨上一下依然疼得钻心。

"你在怕什么？"一次对练中，赵教头突然喝问。

沈溯生一愣，动作慢了半拍，立刻被对手抓住破绽，刀背重重砍在手腕上。

"你怕受伤，怕死。"赵教头走到他面前，"但在战场上，越怕死的人死得越快。"

这天夜里，沈溯生独自在校场加练。手腕还在隐隐作痛，赵教头的话在耳边回响。

他想起在荒野中挣扎求生的日子，那时他什么都不懂，全凭一股求生本能活到现在。而现在，他有了刀，有了同伴，反而变得畏首畏尾。

"错了。"身后传来徐先生的声音。

沈溯生收刀转身。

徐先生提着灯笼走近："赵教头的方法虽然有效，但不完全适合你。"他指了指沈溯生的心口，"你的优势在这里。"

"直觉？"

"不完全是。"徐先生摇头，"是你在生死边缘磨砺出的本能。赵教头想用训练抹去你的恐惧，但这恰恰是在抹杀你的优势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