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溯生若有所悟。

第二天对练时，他不再试图克服恐惧，而是学着与恐惧共存。当对手的刀劈来时，他不再强行格挡，而是凭借那种危机感提前闪避。

几次下来，赵教头看出了变化："你终于开窍了。"

一个月后，沈溯生的进步让所有人都感到惊讶。

他依然算不上高手，但在生死相搏时，总能以最简洁有效的动作化解危机。有次与石头对练，石头使出全力，却在三招内就被他制住。

"你这家伙..."石头揉着发疼的手腕，"怎么像变了个人似的？"

沈溯生自己也说不上来。他只是在无数次对练中，渐渐明白了徐先生的话：恐惧不是敌人，而是最忠实的预警。

这天，韩爷召集全体将士。

"内奸已经查清了。"韩爷的声音响彻校场，"是前营的刘副将。"

人群中响起一片哗然。刘副将是隐龙军的老人，深受众人敬重。

"经过审讯，他供出了三个同伙。"韩爷的目光扫过全场，"但是..."

他顿了顿，声音转冷："我们怀疑还有更深层的内应。"

校场上一片寂静，每个人都能感受到空气中的紧张。

会后，沈溯生被单独留下。

"有件事要交给你。"韩爷递给他一份密函，"三日后，把这封信送到青石镇的老铁匠铺。"

沈溯生接过密函，感觉分量格外沉重。这是他第一次单独执行任务。

"记住，"韩爷神色凝重，"这封信关系到隐龙军的存亡。无论如何，不能落入他人之手。"

当夜，沈溯生仔细准备行装。他把密函缝在内衬里，检查了随身武器，又将赵教头教的要点在脑中过了一遍。

窗外月色朦胧，远山如黛。

这一次，他将独自面对前路的所有危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