婚后第七天清晨，梁峥阁被汤九珩一脚从床上踹下来——

绑定传来对方胃部痉挛的绞痛。

"操！又没好好吃早饭？"他揉着后腰骂骂咧咧系上围裙，那围裙还是汤母用旧工装改的，胸前印着褪色的"安全生产"字样。

厨房是改造的老化验室，通风橱改成抽油烟机，试管架摆着酱油醋瓶。

梁峥阁对着汤母手写的食谱手忙脚乱，平底锅里的煎蛋渐渐凝固成歪歪扭扭的齿轮形状。汤九珩靠在门框上喝咖啡，工装领口敞着，锁骨留着昨夜的红痕：

"妈刚发短信说，让你别浪费鸡蛋。"

"丈母娘昨儿还夸我厨艺进步神速。"梁峥阁把煎蛋扣在他碗里，顺势咬走他半片面包，"倒是你妈，为啥在我工具箱里塞生子秘方？绑定了还能生？"

绑定传来呛咳的震动。汤九珩夺过锅铲，把煎糊的蛋边削掉：

"今天轮你去文化厅汇报街区改造方案。"

"等着。"梁峥阁突然拽住他手腕，用指尖抹掉他嘴角的咖啡渍。

"晚上回来修床——"绑定传来暧昧的振鸣，"吱呀响半夜了，赵大爷早上还问我是不是在调试老机床。"

汤九珩把锅铲哐当扔进水池："那是你非要……"

"非要什么？"梁峥阁得寸进尺地把他圈在料理台前，鼻尖蹭到沾着咖啡香的唇角，"验收新婚礼物？"

窗外突然传来赵大爷的吆喝："九珩！文化厅的车到厂门口了！"

汤九珩趁机挣脱，绑定却诚实地泄露了笑意。他抓起公文包往外走，到门口突然回头，从工具袋摸出个螺丝扔过来："床脚螺丝松了，拧紧就行。"

梁峥阁接住还带着体温的螺丝，在晨光里缓缓咧开嘴。煎糊的蛋边在洗碗池里冒着焦香，像极了他们锈迹斑斑又热气腾腾的人生。

文化厅会议室冷气十足，梁峥阁正讲到老街区管道改造，绑定突然传来灼热的刺痛。他抄起灭火器冲进隔壁展厅——

汤九珩果然被电焊火花燎了刘海，此刻正对着冒烟的展柜手足无措。

"这就是你说的'轻微事故'？"梁峥阁往他额头上糊烫伤膏，动作粗鲁却精准。